如果不是周末做饭找开瓶器时,在柜子里看到了一瓶来路不明的“牡蛎阿胶凝胶糖果”,裴珍到现在也发现不了婆婆在直播间买了“保健品”。
自从在早市扫了自称是某知名乳企工作人员的微信二维码,裴珍的婆婆李芳就一步步陷入售卖保健品的微信私域直播,在红包和话术引导下,一个月花费2000多元,购买了多款号称具有保健功能的产品。这些所谓的保健品,有的是山寨知名品牌,有的完全是“三无”产品,然而在直播间主播口中,这些产品都具有保健、预防,甚至治疗疾病的神奇功效。
李芳的遭遇远非个例。近两年,保健品领域的直播带货兴起,老年人成为被“收割”的重要对象。如今,套路老年人从公域直播走向私域直播,下沉到更隐秘的角落。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记者在社交媒体上看到,许多家庭发现老人陷入私域直播后,劝说老人、维权投诉的过程非常困难。
中国社会科学院新媒体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黄楚新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介绍,私域直播与传统保健品营销方式相比,成本低、效率高,在小众和封闭的消费场景中,责任的界定与治理是一个复杂而重要的命题。多位受访者认为,被直播间套路“收割”的背后,是老年人未被满足的健康需求以及隐秘的心理困境。